穆索斯基 1839-1881
《圖畫展覽會》
穆索斯基早年是俄羅斯軍事學校高材生,該學的軍事知識,他全都學會了;但他在校期間最大的成就卻是彈鋼琴,仰慕者﹝多為年輕女士﹞多得令他1857年決定退役轉投音樂。不幸地,少年時代備受讚譽的他變得既不可一世又缺乏自律 ─ 而自律正是任何成功音樂家的必備條件。當作曲家的收入不夠餬口,他惟有到政府工程局當文員,期間繼續創作音樂。他偶然仍會在音樂活動上露面,卻令友人大為震驚,其中一人說道:「穆索斯基整個人都變了。他開始酗酒,面部浮腫、臉色發黑、眼神呆滯,終日在聖彼得堡一所酒吧跟一幫可惡的酒鬼流連。」他在聖彼得堡聖尼古拉斯軍醫院逝世時年僅42;去世後病房內遺下一堆未完成作品的草稿,隨意寫在七零八落的碎紙上,筆跡潦草。院方整理這些遺物時,發現了一首後來是穆索斯基最有名作品的手稿 ─《圖畫展覽會》。
1874年,穆索斯基參觀友人維托‧赫特曼的紀念畫展。赫特曼生前是個建築師;當日展品包括其素描、設計圖、水彩畫和旅行寫生四百餘幅;穆索斯基靈機一觸,構思以音樂描繪其中10幅畫作,並以重複出現五次的「漫步」主題代表觀者在展館走動。
「漫步」─ 果斷的「步行式」旋律,每樂句重複一次,重複時配以讚美詩似的和聲,引入第一件展品;
《矮人》─ 赫特曼設計的胡桃夾子,作古怪的矮人娃娃狀,打算用來裝飾聖彼得堡藝術家協會的聖誕樹。
「漫步」─ 整體來說較沉寂,彷彿還在想著那令人心緒不寧的矮人娃娃。
《古堡》─ 赫特曼漫遊意大利時的旅行寫生之一,畫中有幢古堡,古堡前方有個中世紀歌者。穆索斯基的音樂概括了畫中怪誕神祕的氣氛。
「漫步」─ 心情愉快許多,在展館緩步而行之際卻突然停下,看見了……
《在杜伊勒里花園》─ 別有情趣的畫作,孩童在巴黎市中心美麗的杜伊勒里花園裡嬉戲。
《拜德羅》─ 意思是波蘭的大輪子牛車;樂曲中以鋼琴的低音區描繪車子笨重地前行。
「漫步」─ 主題第四次出現,先在鋼琴高音區,後移至低音區,卻忽然被打斷……
《小雞在蛋殼裡跳芭蕾舞》─ 1871年赫特曼為莫斯科大劇院設計戲服,其中一套為小雞在蛋殼裡伸出兩條小腿在跳舞。
《一窮一富的猶太人》─ 這兩幅鉛筆畫本為穆索斯基所有,慷慨借出以供展覽。一幅是身披毛皮大衣的猶太老人﹝鋼琴奏出陰沉的八度音﹞;一幅是衣衫襤褸的窮人,一副哭喪著臉的飢餓相﹝鋼琴家右手奏出一連串快速的重複音﹞。
「漫步」─ 主題最後一次出現,篇幅也最長,彷彿充滿樂觀情緒,躊躇滿志。
《利莫日市場》─ 描繪市集裡手舞足蹈地閒話家常的婦女。
《墓穴:羅馬墳墓》─ 展品目錄形容此畫是「巴黎墓穴之內,人物是赫特曼、建築師克奈爾和一個提著燈的嚮導。」
《 跟死人說死語言》─「漫步」主題重現,卻變得嚴肅。在原稿上,穆索斯基在樂章頁頂寫著:「死去的赫特曼那創作精神將我領向骷髏那邊。」作曲家顯然在描繪自己跟隨赫特曼步向墳墓。
《雞腿上的女巫芭芭亞加茅屋》─ 赫特曼的素描,畫上時鐘似的東西,形狀活像腿上的茅屋;穆索斯基卻寫了個邪氣迫人的樂章,靈感來自俄國民間傳說中的著名女巫芭芭亞加。
《基輔的大門》─ 赫特曼設計的巨型拱門,聳立在通往基輔的路上,作為基輔的城門。事實上大門從未動工,但卻為穆索斯基帶來靈感,富麗堂皇地的結束全曲。 |